6月19日端午档眼看就要到了，二十部电影挤在一起，创了近十年同期新高。热闹是真热闹，但预售票房一出来，立马把人拉回现实。截至6月14日，总预售才两千多万。二十部片子加一块，不如往年一部大片的一个零头。

最扎眼的不是总数，是排在头名的那个数字。王源和文淇主演的《我看见两朵一样的云》，预售票房一千七百多万，占了整个档期的七成以上。第二名《爱是愤怒》和第三名《玩具总动员5》加起来，连它的零头都没到。有人说是三足鼎立，稍微看一眼数字就知道，这是大象站在了一群蚂蚁中间。

但这里面的水分有多大，不用说得太透。王源的粉丝团提前好多天就开始大规模组织包场。有粉丝一次性委托四万九千多块包场，还有公益包场直接包了十二场六百张票。这电影讲的是男主角发现自己活在数字世界里，是个虚拟人。王源在里面演一个被困住的少年，穿着白T恤在程序里跑来跑去。科幻片的壳子，爱情片的内核。剧情听起来有点小众，但对粉丝来说剧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银幕上出现的那张脸。目前的预售数字，明显是靠粉丝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粉丝花几百块买张票，在电影院里见到偶像出场的时候尖叫。这种场面，不少路人影迷看了直摇头，直接说不想跟这批人在同一个厅里看。

排在预售第三位的《抓特务》，数字更尴尬了，只有九十万。连王源新片的一个零头都没到。这部电影改编自豆瓣9.4分的神剧《无悔追踪》，冯小刚导演，雷佳音和胡歌主演。筹备了三十年，一直到去年十月才真正开机。九十年代初冯小刚跟王朔买下小说《无悔追踪》的电影改编权，这三十年里拍了别的戏，但一直没动手拍这个。直到去年才下定决心启动。有知情人士透露，冯小刚对这片的票房预期不太乐观，导致营销动作缩手缩脚。最夸张的是，片子定档那会儿连个预告片都没剪出来。院线方看到这种情况，排片上自然不太敢给活路。片方曾透露该片投资高达两亿，加上宣发成本，回本需要五到六亿票房。虽然院线内部人士在之前的推介会上看过片段后评价不错，预测票房在五亿到十亿之间，但这个目标是基于正常宣发节奏给出的。两亿投资的大片首日预售这么惨淡，宣发这关实在说不过去。

仔细盘一下这个端午档，没有一部好莱坞分账大片来抢饭吃，《阿凡达3》和《碟中谍9》都躲到了七月。国产片里也没出一个绝对头号种子。二十部片子定档，真正有存在感的加起来不到五部，剩下的要么是小成本恐怖片，要么是没人听说过的文艺片，基本确定是陪跑。观众想看什么，市场到现在没给一个清晰的答案。

现在这两部电影的处境完全反着来的。王源那部好歹有粉丝兜底，首日票房肯定难看不了，但粉丝包场的热情耗完之后，能不能吸引真正的路人买票，是最大悬念。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吹得再厉害，路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粉丝话术，反而容易引起反感。一部只有粉丝在看的电影，最终票房天花板摆在那里。《抓特务》有两大实力派演员撑场子，剧版又是一代人的白月光，底子是好的。但如果连最基本的宣发步骤都省了，观众凭什么走进电影院。观众又不是做慈善的，你连预告片都不给看，我怎么相信你值这张票钱。光靠雷佳音和胡歌两个名字，现在已经拉不动几千万的票房了。剧组宣称是“零预告营销”，但在内容过剩的今天，这种饥饿营销只会让观众转投其他选择。

现在留给这两部电影的时间不多了。王源的新片得想办法把粉丝特供的帽子摘掉，让普通观众觉得这不仅仅是一部偶像电影。可以试着放出更多关于科幻设定的物料，让路人觉得这个设定有点意思。冯小刚那片更急，相当于拿着两亿的货在夜市地摊上盲卖，实在是暴殄天物。赶紧剪一个能打的预告片出来，让观众看看雷佳音和胡歌飙戏到底有多过瘾。端午档的格局已经摆在桌上了，就看这周谁能真的把路人请进电影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