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最近做了一件不像是演员会做的事。他跟上海滩SHANGHAI TANG合作，推出了一个叫“鱼跃龙门”的胶囊系列。不是挂名代言，是真正的参与设计。从手绘纹样到挑选面料，前后花了一年时间。

系列的主视觉是一条龙。这条龙是于适亲手画的。他没有用传统的威严正龙，画了一条游动的、昂着头的龙。龙身在波浪里翻转，姿态像是在向上蹿。于适给这条龙取名遨游之龙。他说这不是刻板印象里的帝王龙，是一条正在努力的龙，带着好奇和野性。

系列的另一个纹样是鱼藻纹。鱼在水里穿梭，水草摆动，游来游去。鱼和龙放在一起，正好对应“鱼跃龙门”的典故。于适把两个纹样用在了三套衣服和一些生活物件上。雾蓝色立领衬衫用哑光缎面做成，领口保留了中式立领的设计，半开襟穿法很随意。白色衬衫领口藏了鱼藻纹暗纹，远看看不出，近看才能发现。黑色缎面新中式套装更正式一些，立领夹克剪裁挺括，内搭浅灰色针织衫。

这三套衣服于适都亲自穿过拍了大片。他穿上雾蓝色衬衫站在窗边，光线打在缎面上，整个人很安静。换上黑色套装坐在椅子上，又变成另一种样子，矜贵但不出格。

让人在意的是工艺。鱼藻纹和遨游之龙不是印上去的，是织进面料里的。用的面料叫宋锦，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宋锦起源于宋代，采用经线和纬线交织显花，一条面料从缫丝到织成要经过二十多道工序。每米宋锦的织造时间超过两百个小时。于适画的龙和鱼，不是印在布面上的图案，而是随着经纬线生长在面料里的。光线照上去，纹样会跟着光影变化。系列里除了衣服，还有用宋锦做成的眼罩、抱枕、盖毯和马克杯。

于适做这件事不奇怪。他这几年一直在做传统文化相关的事。他推广骑射技艺，复原传统弓箭制作，还参与红山文化的传播。去年他成了上海滩品牌的生活方式代言人。上海滩1994年在香港创立，一直做中式美学的东西，用当代设计去激活非遗工艺。双方聊了很久，最后决定做一个真正的共创系列。于适不只贡献了形象，还贡献了手绘和想法。品牌方说他经常来工作室，一起看面料、调颜色、改纹样。那条龙他反复画了很多版，最后定稿用了好几个月。

为什么一个演员要花一年时间做衣服。于适没有直接回答过这个问题。但看看他的路径就明白了。他演过电影，唱过歌，现在又在做设计。他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更像是在不同的领域里找同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表达。演戏是用角色表达，唱歌是用旋律表达，做设计就是用纹样和面料表达。他画的龙为什么是昂着头的，不是已经飞在天上的。因为他自己就在那个阶段，一个快三十岁的演员，还在向上走，还在跃。

鱼跃龙门这个典故过去常被理解成一步登天。鲤鱼跳过龙门就变成龙，从此不一样了。但于适和上海滩给这个典故加了一层新的解释，叫“取行不取成”。看重的是行进的过程，不是圆满的结果。踏实做事，不贪恋结果。

系列里的宋锦眼罩和盖毯，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那是经纬线交织留下的痕迹。一条龙从画稿变成面料上的纹样，需要两百多个小时。一个人的蜕变也急不来。于适用一年时间画了一条龙，又用一年的等待看着它一寸一寸织进宋锦里。这个过程比结果更值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