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斯威夫特纪录片《美利坚女士》85分钟撕开“美国甜心”的完美面具

这部片子记录的她那些“不体面”的瞬间错失格莱美提名时的失落、被全场嘘声时的困惑、因为一张照片就决定饿自己几天的习惯。

片名《Miss Americana》来自她《Lover》专辑里的一首歌。片子开头是一段旧录像,13岁的泰勒收到一把吉他当圣诞礼物,然后拿着自己录的Demo跑去索尼音乐公司门口。她在车里激动得不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签下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成了这个时代最成功的音乐人之一。但这部纪录片想说的不是“怎么成功的”,而是“成功之后呢”。

片子最早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当时译名叫《美利坚女士》。上线后改成了《美国甜心小姐》,后来又改回去了。两个译名来回换,本身就说明了对这个片名的争议一个刚满30岁的歌手,配不配用“美利坚”这三个字。

片子里有几个片段让人印象很深。

第一个是关于好女孩的故事。泰勒说,她从小到大唯一的道德准则就是“做一个好女孩”。她想当一个好歌手、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让别人喜欢她这件事上。19岁那年MTV音乐奖颁奖礼,坎耶·韦斯特冲上台抢走她的话筒,全场嘘声四起。她当时站在台上,脑子里想的不是“他凭什么”,而是“他们在嘘我吗”她害怕自己被讨厌了。

第二个是关于“饿”的故事。她对着镜头说,每次看到一张自己看起来肚子有点大的照片,或者有人说她看起来像怀孕了,她就会开始少吃,甚至干脆不吃。她觉得那种“快要在台上晕倒”的感觉是正常的。这是她第一次在镜头前公开聊自己的饮食障碍。

第三个是关于“说话”的故事。很长一段时间里,泰勒不在公开场合聊政治,怕得罪人,怕被骂。2018年田纳西州参议员选举,她决定打破沉默,在社交媒体上表态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她父亲担心她的安全,劝她别发,她的公关团队提醒她“总统可能会找你的麻烦”,她的回答是“我不在乎”。

那段画面里,她和团队围在一起,反复斟酌发出去的每个字。发完之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仗。

这三个片段串起来,就是这部纪录片真正的主题:一个从小到大靠“被喜欢”活着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不靠“被喜欢”活着。

片子里的泰勒·斯威夫特和她舞台上那个形象不太一样。她穿运动裤、素颜、坐在钢琴前一遍一遍弹,骂自己“这太难听了”。她给朋友做意大利面,往白葡萄酒里放太多冰块,然后露出一个小孩做错事一样的表情。这些画面加起来,让人感觉这个人没那么遥远了。

当然,也有批评的声音。《澎湃新闻》的一篇评论说,这部纪录片没有真正展现明星面具下的那个人,而是“华服之下的另一层华服”,所有的自白都经过了精心设计。导演没有挑战她,很多话题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但从上线第一周的反馈来看,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现场,全场掌声雷动。

一个30岁的歌手,拍了85分钟的自白,告诉所有人她曾经有多害怕不被喜欢。她给粉丝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去了解那个聚光灯之外的真实的自己。就像豆瓣上一条高赞评论说的:“这部片子让我看到了她在美国音乐产业塑造的超级明星之外的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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